夫妻俩对视一眼,双方眼底都是疲惫和无奈。
阿德里安吃了两份塔可,对妻子低声道:「我今天去布朗克斯找里昂,肯定能弄点活儿干。别担心。」
他换上唯一还算体面的衣服,出门,进地铁。地铁票?不买。大步跨过闸机就好。
到了四十街区,他本能地提高警惕。
这地方白天比晚上好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拉美裔多,他的肤色和长相倒是保护色,让他不至于太受关注。
可一靠近佩勒姆公园,他就绷紧了神经。
这鬼地方的流浪汉和街头混混太多,看谁不顺眼就掏刀子捅,毫无道理可言。
阿德里安已经在这里被抢过两次,要不是林锐两次都在,他早没命了。
今天,他一个人。
走到公园路口时,一条窄巷里忽然冒出四五个小混混。
他们穿着破洞装、嘴里叼着烟,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领头的染了黄毛,正在骂街。然后,他们擡头,看见了阿德里安。
双方对视的一瞬,空气像被冻住,全部定身。
阿德里安有个毛病——一遇危险就发呆,像被钉在原地。他直愣愣盯着对面,面无表情,瞳孔在剧烈收缩。
其心跳像擂鼓,砰砰砰撞在胸腔里。前胸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手心湿得能拧出水来。
「完了……里昂不在……今天要被抢了……三十美元……那是最后的钱……」他脑子里只剩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