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搬离祖宅,且失去了每年稳定的分红。
除了和大宗血缘近些,待遇和旁支完全相同。
除去那些本身就坐上了高位的族人,会有相当一批人的生活水平受到影响。
而换了掌舵人,彭城陆氏还是否吃得下那样大盘子,大老爷是否会提拔亲信,清除异己,都是
众人感兴趣的点。
尤其近来彭城陆氏还得了来自京师的两条商路,没有多大风险,每年就有上千枚金珠的利润。
这样大的家当,怎会没人眼红。
有太多人希望陆氏乱起来,他们才好分一杯羹。
祖宅内部,乌云密布,随处可见脚步匆匆的族人。
只有长房族人嘴角带笑,其余几房愁容满面,哭的真情实感,日夜祈福老太爷能好起来。
“陆老爷止步,不用送了,若陆公醒来,还请及时通知。”
大门下,这名气度雄远,饱经风霜的中年人婉拒了陆氏族人还要再送的殷勤。
“城主大人日理万机,五天里连着探望大父两次,陆某实在感激涕零。”
长房大老爷领着几个儿子,做足了礼数,生怕哪里得罪了对方。
论地位,此人为彭城城主,军政大权一肩挑,可比内地那些知州权限要大好多。
论实力,此人炼神初期,武举出身,摘星手的名号在北边邻居那几儿都小有声望。
陆老太爷在时,谢灵以江湖晚辈身份拜见,既是要收拢彭城人心,每年的水路押解也少不了陆家船帮配合。
任何一名地方官,都会和一个能调动上万船夫的地方豪强搞好关系。
只不过谢灵出身低,身段更柔软,手段更温和。
但也只局限于平日合作,两边关系还没好到要城主大人接连探望的程度。
如此频繁,真有了屈尊降纤的味道。
普通族人只会觉得与有荣焉,长房大老爷却是心中发凉,生怕别有所图。
老太爷积威深重,他对船帮都做不到如臂指使,更别提藏起来的秘密力量,一个都调动不了。
“陆公年高德勋,在稳定彭城漕运和对抗北周方面有着突出贡献————对了,你家那位陆离公陆公子可有消息传来,是否会返乡送陆公一程?”
谢灵装作不经意,问出了心底真正在乎的问题。
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不就是想偶遇新出炉的人榜第一吗。
身为武举出身的彭城城主,他在京师有不少同年旧故,武学房里也能找到相熟的人,一直没断了书信往来。
再配合邸报上的内容,基本能将大事了解得七七八八。
在京师,群英会的风潮已经散去。
而地方上,才刚刚发酵。
谢灵当然不会同街上闲汉一般觉得彭城陆氏能有多大震荡,单凭出了陆离这样一个子弟,就能源源不断地分享光环。
别人不清楚,他还不知道陆氏新添的商路是从何而来。
主要是想和自己治下的这位天骄打个照面,结个善缘。
也能从陆离对待族人的态度上,来衡量今后彭城陆氏在他心中的份量。
“尚未有消息送到————”
长房大老爷一时语塞,这位族侄是家中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