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审之没有丝毫被打脸的羞愧,相反是精神亢奋,一直喃喃自语。
“筑基武者能做到这步,我在炼神境这二十年又算什么?
“两剑本是一招,前后剑意却迥然不同,岂非炼神之后即会进化成神通。”
筑基武者领悟法身招式,就同童子持大锤,力不从心。
能完整御使,已是在内力浑厚、法理深度、悟性天资各方面拉满的妖孽。
想要在催动方式和细节上做出调整,难上加难。
陆离先前出招,让正常能做到十分的法身剑招只发挥三分,极尽克制。
这比后边击败鸠摩罗还要来人震惊,这才瞒过了王审之。
说明他对这道法理,已非依样画葫芦的临摹,而是有了深入了解。
只要晋入炼神,立刻能将这式剑招升华成神通。
王审之性子乖僻,古里古怪,但族中都承认他在武道上的天赋。
他于法理上的认知,也不过是陆离这个层次。
这说明世人对陆离的质疑,猜测他跨入炼神后将会被功法拖累停步不前,完全是无稽之谈。
至少在凝聚法相以前,陆离不会有任何瓶颈可言。
‘趟家族,同家主汇报此事……对此子的重视程度,最少要再提升一个档次!’
琅琊王氏在大楚的处境尴尬,朝廷需要这面来吸引北方世家投奔,又忌惮曾经的第一世家重振声威。
所以,王氏高层很少出现在官方场合。
群英会上,王审之已经是王氏地位最高的一个。
……
擂台东侧,座位有些与众不同,华贵许多。
坐在这儿的几位青年,不论男女,皆是满身傲气,眼角朝天。
偶有一两人低调宽厚,眼底冷意还是证明了高高在上的心态。
待人温和,只是出于怜悯施舍。
“我就说了陆离能赢!”
萧玉京一拍桌子,那次落败之后受到的嘲讽不甘全发泄了出来。
“安定侯,你输了,三十块艮彩石莫忘送到我府上。”
“哼,区区艮彩石谁会赖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安定侯锦衣狐裘,金质玉相,贵气逼人。
艮彩石是东海深处某座岛上的,平日黝黑一块,在阳光照射下会反射出七彩光晕。
除了当做装饰摆件,另一大用途是研碎制墨。
众多附庸风雅的士人追捧,让艮彩墨贵逾黄金,供不应求。
萧玉京虽为长公主幼子,每年也分不到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