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想到,甘枭在武举夺魁后,拉高了本届武举上限,连奖励都被皇帝提了一阶。
正是朝中这段时间的大红人!
舍甘保陆,有些不合常理。
更有可能是吴郡陆氏,他们既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动机。
‘每战之后,都会变强一截,绝非天资才情能够解释,除非和我之前一般,背靠罗盘世界飞速成长。’
陆离不会小觑任何对手,这人是突然崛起没有底蕴,自己又何尝不是。
保不准就出了一位气运垂青之人,得了逆天机缘。
“和天葬楼相关?难道那神神叨叨的往生大道,真被他家研究出了些名堂?”
同为邪魔七宗,天葬楼既没有如金窟门那样,早早站队正确,洗白身份。
金窟门弟子都有了白道身份,没人会将他们同过去的魔道联系在一起。
也不像玄冥殿、饕餮门,往天下人惧之、厌之的方向一条道走到底,人人喊打。
动荡时期,从中原抽身,在南荒几个小国扎根,营建自身势力。
胥浦国大城不过三五座,人丁勉强十万,是大楚庞大朝贡国里一员。
正囊括在天葬楼势力范围中,近年来更将触手深入了西南百寨。
许多寨子头人对它们那套教义深信不疑,说话比朝廷还要管用。
再联想到熊盛楠之前透露的消息,朝廷有意对西南两个降而复叛的羁縻州动兵,实际是看中了适合开垦种粮的丰沃土地。
大荒时节,有粮才是最大的底牌。
再联想到甘枭出身以及额外恩赏,只能说背后迷雾重重,有着复杂的谋算勾结。
“我用避他锋芒?”
陆离哂笑,把掩日剑插在身前,抓起蝉鸣剑悠然登台。
不管甘枭身后有谁,是修了禁忌魔功也好,解开了天葬楼的往生玄妙也罢,终究是要回到台上凭本事说话。
就算朝廷想要偏帮,也没法直接下场。
“我这一剑,炼神中期都斩得,遑论一个筑基圆满!”
……
“甘枭还有几寸寿数?”
那位侍奉皇帝前后,寸步不离的汪少监出现在了宫廷一角,面孔阴沉。
“按天葬楼送来的情报,尚有一尺五寸,应还能再战三场。”
回话人只有三尺高,戴着尖尖高帽,捏着只毛笔在本子上涂涂画画。
童子身材,嗓音低沉沙哑,破锣一般。
“找人告诉他,此战许胜不许败……做到了,除已经答应的条件,再赏十斛人道灵珠。”
汪少监声线阴冷滑腻,像有一条毒蛇在身上爬行蠕动,叫人不寒而栗。
“否则,省下的寿数也别想带回胥浦国去!”
“喏!”
三尺小人唰唰唰地写好一张字条,摇了摇银铃,有一位面无表情的侍者走了进来,将字条收好。
外人眼中前途无量,横空出世的人榜前十,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就是耗材。
朝廷要地盘,要粮食,天葬楼要人道灵珠,要中古秘典推演后续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