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诧异声中,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陆氏本代家主。
“但我听说,陆离尚未敬祖入谱,可是中间环节出了什么岔子?”
皇帝看似不经意发问。
“呵呵,小辈心高,不想刚刚认祖归宗,又在群英会上夺魁,惹来非议。”
陆贾面上无异,心底冷笑了一声。
到了如今,这种明摆着的芝兰玉树,发展潜力胜过陆氏任何一名晚辈,从老祖宗到下边长老,没有一人愿意放走。
高处不胜寒,对吴郡陆氏来说,法身宗师不能断代,连半步法身都难维持住家族荣光。
陆氏四十岁往下这批,离法身太过遥远,想想也是奢望。
相反,琅琊王、会稽顾氏的中生代均有中流砥柱,保留着冲击法身的希望。
如有陆离归宗,哪还需考虑招婿。
不论哪方势力,只要敢在这件事上站在吴郡陆氏对立面,就会受到迎头痛击。
“娄国公对晚辈的拳拳爱护之心,真是令人感动……奴婢听说,陆氏暗卫前段时日和饕餮门魔人在城外厮杀了一场,留下了好多具尸体……下回再有这样事情,可以通报内侍省,守护京畿亦是我等职责。”
弯腰站在皇帝身后的这名老者,阴气极重,凡被他目光注视到的人,皮肤好似被针扎一般。
内侍省汪少监,总领大内宦官,深得皇帝信任。
他与章华台柯掌事,并为皇室私仆里的左膀右臂。
陆贾落了冷脸,不做理会。
区区阉人,也配和自己交谈,举起身前茶杯,朝对面桌气度端凝的中年男子敬了一杯。
“俞大人,一些饕餮门魔头的相关资料正要交到武学房来。”
“善。”
地位超然,当代紫薇使,某种程度制定了江湖官面规则、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枢密副使大人轻轻颔首。
正在此时,外边一阵喧闹,又一场比试分出了胜负。
甘枭双手沾血,桀骜不驯地跃下擂台,留下身上多了十几个血洞的陆业琢。
陆贾面色阴沉,事前就预料到了陆业琢获胜机率渺茫,但输成这等惨状哪能没有情绪。
……
陆离眼观鼻,鼻观心,心如平镜。
双手按在掩日剑上,静静体会剑身颤动以及施展祝融踏炎一式的反馈。
最终分组出来后,他就一直在思考,如何以最小代价晋级。
其中,段辞打过一个照面,甘枭只闻其名。
至于同姓的陆业琢,从来没有被纳入值得重视的对手范畴中去。
在知己知彼这一点上,他大大落后于同组武者。
陆离之名不说人尽皆知,在群英会选手里肯定被研究透了。
而段辞和甘枭都是新鲜面孔,能够参考的只有寥寥数场战绩。
于是,陆离决定舍下赖以成名的秋部剑诀,转以夏部剑诀,正面对决中用法理压人。
管你这儿那儿的,同等修为下,法理境界深厚就压死你了。
段辞所做的准备里显然不可能有这部分,哪有筑基武者会在这阶段去修第二式法身剑招,完全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