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接触过的武学,都要刨根问底,拆解出最根本的道理。
偏偏这样一个不擅修炼、修为浅薄的弱女子,钻研出来的内容鞭辟入里。
很多霅溪剑阁的前辈,要反过来通过和苏青黛交流获取灵感。
“说来,这次群英会最终名单里还有位我们的熟人……”
杜默存想起了什么,充满期待。
“师兄是指我们当日在春谷见到的那位?”
苏青黛目光中异彩连连,提问道。
“可我们后来相询过,陆家公子拜在太湖缥缈峰下,当时没可能出现在春谷县……且陆氏子弟口中的陆业琢,和我们见到的那人样貌可对不起来。”
“这些都是旁枝末节,那人露的剑法本事和祖籍郡望才最能体现他真实身份……对照年纪,你还能找出第二位符合画像的年轻天才吗?”
杜默存对自身判断很坚定。
“算了,左右马上能在章华台中见到诸位天骄,他真是你想象中那人,自能在现场见到。”
苏青黛没有就这个寻求不到答案的问题争论下去,在她心中其实有个朦胧的名字。
只是毫无凭据,说出来惹人笑话。
苏飞白没有搭话,他是吴郡陆氏的座上宾,和几位长老都相熟。
如果不是陆业琢常年不在家中,晚辈想结识并不困难。
入城之后,一行人直驱一座皇家林苑,这里五年前被天子赐给寿亲王作为别苑。
这位皇长子母族只是寒门,在朝中存在感不高,为人谦恭平和,只和名士谈玄论道,写诗作画。
他对苏飞白书法很是倾慕,曾多次求字,更以师相称。
逢年过节,少不了送礼惠赠。
霅溪剑阁几人来京师,在寿亲王强烈要求下住进了亲王别苑。
享受着最尊贵待遇,等待着群英会的到来。
……
章华台。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
长廊如幔,萦回曲折。
这座宫阙始建于大楚皇朝中期,历经二十三帝,穷极奢丽,非文字所能尽述。
皇朝末年,章华台遭受火灾、兵乱,部分建筑受损。
直到大楚王朝再立,征调数万劳役,超过十年不间断修缮,方恢复了这天上之宫阙,人间之绝景。
“过去在书上读到负栋之柱,多于南亩农夫,还觉着夸张……亲眼见了,才知多少民脂民膏被用在这些地方,大楚覆灭的不冤。”
苏青黛把章华台的奢丽收入眼中,冷冷说道。
“师妹慎言。”
杜默存慌得东张西望,小师妹的思想有些激进得可怕。
有人领着他们进入席位,同相熟宾客打着招呼。
平日难得一见的大人物纷纷出现,不乏地榜强者,朝廷要员,一方势力代表。
杜默存一路作揖行礼,笑得嘴巴发酸,同时心中苦涩。
那些同样被自家长辈带出来的小辈,要么年纪小了快十岁,出来增长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