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雄浑的气势,此时出现在这儿,也是奔着群英会来的?”
陆离眼角一眯,扫到那人背影。
“人榜前列,没一人对应的上,看来榜单之外仍有强者在,不可轻视。”
他才看过最新那期人榜,心中大概有数。
以自己的眼力,不用交手,只从体态、呼吸、血液、气息等方面,就能大致评估一个人的实力。
那名男子精神紧绷的瞬间,好似身化大地,厚德载物。
又有龟蛇之相,缠扰上升,气息威严。
但这,就非旁人能够见得。
不是悟了武道真意,能提前拥有部分炼神手段,只会觉得空气一紧,似有凶物暗中窥视。
陆离拿见过的年轻武者做比较,没几人比得上。
至于是有前十水准还是更强,得打过才知道。
“龟蛇交缠,真武观的弟子?但又未穿道袍,不是那位玉虚子。”
陆离径直向内,被叫破身份,竟无一人上前问话。
“真武观底蕴最浅,近年声势倒直追白云观,把楼观给比下去了。”
他抬腿迈入棚内,忽略了僵直在那的余天,连个眼神都没给。
和这人比剑其实没过去多久,但对陆离来说仿佛是极遥远的事。
这中间发生的故事,跌宕起伏,精彩纷呈,别的人榜天才一辈子都凑不齐。
更别提,陆离中途还穿插了数次罗盘世界之行,对一名手下败将的印象更浅。
当日都接不住他十剑,翻年上来,自己实力何止倍增。
要动真格,这位一字电剑怕是一招都接不下来。
余天羞愤欲死,沉默的呆立片刻,在众人打量中扭头就走,报名都放弃了。
落后数步,隐于人群毫不起眼的护道人长长叹气。
一晃经年,再相遇时他已经从那个年轻人身上感到强烈威胁,明白自己绝非对手。
而他保护的对象,算是废了大半。
本就心性有缺,不过矮子里拔将军,加上余天父亲身份,盟里长老给面子推出来的人选。
被陆离打掉了锐气,心里或还将对方作为对手,结果距离越来越远,被当成路人一样对待。
性情坚毅,百折不挠之辈,能够自我消化,化作动力。
可余天只是有些剑道天赋加上出身不错,心态失衡,恐会生出无论怎样努力也比不上陆离的消极心理,自暴自弃。
原本定下年底去青莲居士隐居地听讲三年,出来定是炼神无忧。
凭着年纪优势,将来超过其父成就不难。
但出了这岔子,只怕是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