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精美华贵的楼船行驶在太湖水面上,推开一条白浪。
顶层甲板上,几名青年围着长桌,或坐或立,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侍女端着酒水美食来回走动,保证每个人能第一时间取用到心仪之物,无需自己起身。
又有一队五官如画,身姿绰约的舞姬在旁载歌载舞,几名乐者弄竹弹丝。
不像在太湖水泊,倒像哪家院中摆下的宴席。
“好字!宛若银钩,漂如惊鸿,当浮一大白!”
几人聚在一处,点评着新鲜出炉的一幅字迹。
“林兄笔力又有进步,字恐成龙,只怕离令师水准也差着不远!”
杜默存对自己作品很是满意,正看着两名书童裱起。
听了这话,脱口说道:“家师落笔有神,龙虎惭愧,雷霆避锋,我还是差得远了。”
“技法美学不输,但缺几分气势……等你历练上去,就能弥补不少。”
端坐首位那人身形慵懒,俊美斯文,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抓着筷子击碟伴奏。
虽然面目和年轻人无异,但容貌气质明显比周围人成熟许多。
“多谢赵居士指点。”
杜默存拱手道谢,有的放矢的点评自然比一味夸奖更值得重视。
当然,开口说话的人身份也很重要。
赵夺,三线世家出身,在没有大势力资助的情况下三十五岁走到炼神中期,是东南冉冉升起的新星。相传吴郡陆氏的家主对他很看好,欲以嫡女下嫁拉拢。
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能成为地榜有名的真正强者。
故而这艘楼船真正主人以及他请来的几位客人,都对赵夺十分尊重客气。
说起来,两边都不算同辈,不管从年龄还是修为上。
若非此间主人用一张北魏古谱请赵夺助阵,他本不应该出现在楼船上。
有这位炼神中期的强者同行,再有各家公子护卫,以及随行的一名炼神长老,楼船自然畅通无阻,无人敢拦。
哪有不长眼的水匪不知死活,冲撞上来。
雪溪剑阁大弟子的身份在这群人中垫底,二十八岁的筑基后期也不至于让一众世家公子高看一眼。杜默存能成为座上宾,还是泅墨公子的草书名气所致,受到多方追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