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想听?知道此事后可无退路,哪怕将来成了炼神亦摆脱不得。”
熊盛楠忽地想到一种可能,重新仔细打量。
豪门出身,无人扶持走到今天,许多天榜天才也不过如此。
得了助力,说不定就能一飞冲天,重现鳅鳝化龙的奇迹。
“那我更要听听,你要说的内容藏着多大秘密。”
陆离淡淡一笑,天下间还能有比星云罗盘更了不得的秘密吗。
自己身上的事随便丢一件出来,都能令地榜强者震惊,法身宗师侧目。
他可是刚从天仙级妖灾中退下来,同行的虞师兄是战力可比法身的青玉境九重天剑修。
左右不过宗室子弟倾轧争权的故事,再残酷血腥也只局限于熊氏内部。
又非大楚皇朝鼎盛之时,那会儿一名亲王的册立次序都能搅出腥风血雨,人头滚滚。
如今连皇帝最宠爱的长公主都没了开府权限,每年禄米发放都要三催六请,遑论其他贵女。面对散修武者可能还有一圈光环,有点背景的弟子可不会当回事。
就看历届武举,主要参与者都来自二三线世家宗门以及散修就知道了。
“曾祖未入太庙,不得陪祀,朝廷诸公连个谥号也不肯给……民间称他为湣皇帝,笑他丢了江山社稷,幸亏有个好族侄收拾烂摊子。”
熊盛楠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好似有晴天霹雳,闷雷滚滚。
“我祖父是北乡郡王,我父袭北乡侯,我是敬宗皇帝唯一直系血裔……这身份,可能保证我所言非虚?悲伤,愤怒,迷茫,自怜……
自欺欺人的亲情面纱掀去,情同姐妹的伙伴离开,对未来前路的茫然无措。
种种复杂情绪纷至遝来,让熊盛楠一下吐露了许多平日不可能讲的话。
她的身份在有心人眼中不是秘密,想瞒也瞒不住。
但不在那个圈子中,无人点破,也没途径知晓。
顶层大人物心知肚明,底层庶民讨论得热火朝天,反而在中高层官员中,湣皇帝后人是个禁忌话题。大家刻意避开,使得外人都不清楚他家居然还有后人。
熊盛楠说得这样直接,既是心神激动,也有想顺势考验一下白无名,看看他有几分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