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和太湖三十六泽开战的时候也没启用,不知是看不上还是另有缘由。
这位熊女士不像是信口开河,而是真能做到,且没有多放在心上的样子。
可她连筑基修为都没有,一身武学也看不出如何玄妙,若真是高门望族嫡系又匹配不上。
不对,姓熊?
陆离心头一动,世家大族里边的确没这姓氏,但世人往往忽略了一个家族。
正是北魏末年突然崛起,三代七法身,盖过一众世家,成功问鼎天下的熊氏。
这家南方巨族先祖可追溯到中古,始祖做过一位圣王身边的火师,监管庭寮照明。
历代守卫火种,宗庙血食不绝,但也没有太过显赫。
但就在那最关键的百年里,似得上天垂青,神兵天降,宗师频出。
数千年帝族,世人已习惯了熊氏坐在至高位置上,再无人会在讨论世家大族时将他们列入。九十余年前,皇纲解纽,四海鼎沸,所有人以为将神器易主时,又有旁支子弟挺身而出,重立社稷。让人不得不怀疑,是否天命在楚。
如果熊盛楠是宗室子弟,拿得出来水府令牌就说得通。
但对应的,那波袭击下死手的水匪身份就可疑起来,不再像单纯的劫杀。
而且从尸体上来看,干净得过分,没有丁点能彰显身份来历的物品。
他改头换面,离开漕帮来到太湖水泊,就是为了避开麻烦,低调修炼到炼神境,渡过这段实力瓶颈期。没道理又主动一头往旋涡中心扎去。
莫书雁目光闪烁,同样在等待一个答案。
差点在自家地盘上送命,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我隐约有个猜测方向,但并无实质证据……你们放心,如果真是我想的那人,反而这段时日不会再出手。”
熊盛楠略做沉吟,坦率说道。
“不是刻意隐瞒内情,而是你们知道了这事有害无利。”
“大姐,我是愿意和你共舟共济,但烟波舫是我家三代人百年基业,此事必须得先告知父亲,好让家里有个准备。”
莫书雁怯生生地,俏脸通红,好不容易才组织出这段话来。
从差点丧命的惊魂中回过神来,她的害怕情绪才刚刚滋长。
尤其听熊盛楠一说,后续还可能有更强对手,愈发没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