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虞子歧好像原先在白鹿书院待了很久,和人榜次席的陆离出自同个地方啊!”
“那地方我去过,荒凉的很,还在流行三十年前的折子戏,真不知道怎会连出英杰,真是好运道!”一间热闹茶楼中,几名武者以京师惯有的高傲视角,点评着地榜和人榜变化。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
京师不仅是政治中心,也是经济文化中心,在这儿扬名等于名动天下。
京师流行的生活物件,追捧的戏曲歌谣,不消数月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甚至大周、西域、海外,遥远的羁縻州,皆会模仿大楚京师的一举一动。
从有吴郡开始,吴县就是郡城,在成为大楚皇城的京都后,更是从天下有数大城跃升为无可争议的第一城。
“嘿,这你就不懂了……那位虞前辈是楼观传人,一身底子都是在楼观打好的,白鹿书院只是恰好沾光。”
面白无须,眼睛眯成一条细线的中年人似乎知道些内情,压低声音装作神秘地道。
“还有人榜第二的陆离,其实和吴郡陆氏有着关系。”
“连人榜都没提及,胡老四你哪来的小道消息?”
同桌的几人明显不信,京师作为情报汇聚中心,哪怕市井小民也对流言蜚语有了抵抗力。
这种在地方上很有受众、被人深信不疑的话题,没引来好奇附和,反而是反问质疑。
什么前朝太子后人秘密造反,琅琊王氏族长的私生子上门要求加入族谱,朝中三公争风吃醋为一名歌姬大打出手……
诸如此类的留言每月都有,相较之下,陆离出自吴郡陆氏没啥冲击力,算不得大新闻。
“我在宗人府有眼线,你就瞧着吧,这消息假不了。”
胡思捏起一颗茴豆,丢到嘴里,极为得意地道。
“陆氏主支嫡子表现都不及他,难不成对隔了不知多少代的血亲支持力度还要胜过自家人?要我看,还是白鹿书院培养有方加上挑中一名绝世天才。”
旁边国字脸大汉冷笑一声,将面前茶点风卷残云地吞嚼下去。
“我已经听好几位京中老爷在说,若考不进国子监,还不如设法送去白鹿书院……能和本朝年轻辈第一人做师兄弟的机会可不常有。”
众人默然,似在深思大汉的话有没有道理。
因为两寺三观有着超然地位,算南北两边势力的时候,向来排除在外。
两朝纷争,不管到了哪个层面,也不会影响到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