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岭,草行露宿,扈从居然搭建出一座百坪帐篷,食宿用品精细奢华。
种种细节,都能看出其从小生活就是如此,一切视作理所当然。
古惊羽担忧的是,自己提前派出弟子,送了信件到石鼓书院,也不知道陆离收到没有。
“你说什么!陆离十多天前就已离开,不在石鼓书院了?”
站在大成门下,古惊羽等了半天没有被迎进书院,只得到这样一个答复,忍不住高声喝道。他隐隐察觉到不对,两家书院关系斗而不破,面上仍维持着四大书院的和谐。
哪有炼神级学正来访,被晾在大门外的道理。
而且自己给陆离来信,明确这个月会到访,又怎会连几天都不愿等,不辞而别。
“古学正看来是直奔我院,路上没有停留?”
石鼓书院出面的是田仞,神情有些古怪,几分尴尬,几分手足无措。
“您随便找位长沙郡武林人士问上一声,就能了解事情经过……为尊者讳,我不便多说,只能告知您陆师兄安然无恙。”
以古惊羽身份,石鼓书院就算不派炼神武者接待,起码也得让齐铉出面才能算对等,不失礼数。田仞一个尚未突破筑基的弟子,足以见得石鼓书院的刻意疏远。
当然,落到个体头上,每个人都有各自想法,不可能上下一心。
石鼓书院中亦有一部分人觉着不该同陆离这种明日之星关系搞僵,遂派田仞出面,起码保留一条将来的沟通渠道。
“本少到豫章,他去了柴桑;我追到柴桑,他来了石鼓书院;如今赶到石鼓书院,又说他离开书院,不知所踪?”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萧玉京面色一沉,语气变得淡漠冷酷,有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古学正,不会是你提前通知,让陆离避开吧?”
这番奔波的确像是有意躲避,哪有连着更换三处地点,都擦肩而过的道理。
“萧少侠慎言……”
古惊羽正要驳斥,看见自己派出的弟子正飞奔而来,神色匆匆。
“古学正,陆师兄,陆师兄他……”
这人一路狂奔,情绪太过激动,一句话没说完就憋得面孔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不急,慢慢说,陆离出了什么事情?”
古惊羽渡过去一道真气,平复急促气息。
“我听人说,陆师兄击败饕餮门弟子,又力战捕盗房金鱼使丁固不败,身受数创,做漕帮船只逃离了长沙郡……开始还以为假消息,这两天寻访了好几位当地有些名望的武者还有漕帮弟子,都能证实此事为真!”
这名白鹿弟子越说越是大声,胸膛挺起,与有荣焉。
这几日,他只要一说自己来自白鹿书院,就会被人拉住打听陆离往事,以及白鹿武学精妙何在。被吹捧的飘飘荡荡,往日在外何时有这待遇。
“新任神捕丁固?”
古惊羽以为自己听错,语调上扬,反问了一句。
“就是他,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