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学员见状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看着两架轮椅在夜色里慢慢远去,轮子碾过碎石的声音很轻,听着就像是在给这场大战收尾。
这时候拓跋烈忽然冒出一句话:“张阳,你他娘的现在跟我一样,都成残废了。”
张阳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我跟你不一样,我最多三天就活蹦乱跳了,你呢?你还要坐多久?”
拓跋烈脸色一僵。
楚狂人笑道:“他至少还得一个月,张阳,你到时候可别真比他好得快,不然他得气死。”
“闭嘴!”拓跋烈吼道。
苏沐跟在旁边,没说话,她看着张阳靠在轮椅上,即便浑身是血,却还在跟拓跋烈斗嘴的样子,忽感思绪万千,眼眶微红。
夜风拂过张阳的脸颊,他闭着眼睛,轻声低语道:“资格战终于结束了,但距离真正的危险也更近了。”
苏寒死了,师兄还没回来,真正要命的事,还在后头。
他任由轮椅把他推向医疗点,脑海中的弦却始终绷着。
他太累了。
医疗点,这里比外面安静的多。
张阳被扶到靠墙一张窄榻上坐下,医疗学徒围过来两个,一个剪开他右边袖子,一个拿清水和药棉给他清创,动作不慢,但每碰到深一点的伤口,张阳眉头就会轻轻地皱一下。
“右臂伤势最重,皮肉炸开,好在没伤着骨头。”一个学徒边处理边小声报给苏沐听,“左肩有撕裂,后背几道都是旧伤崩开,腿没事。”
苏沐站在旁边,一手攥着纱布,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张阳看向她:“你别站那么近,我喘不上气。”
苏沐闻言狠狠剜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我给你递东西,你老实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