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仿佛有几块碎片,忽然“咔嗒”一声,扣上了。
林三酒愣愣地看着角落里沙发上的人影,即使明知道她没有时间,脚下却怎么也加快不了步伐。
怪不得……怪不得当时她的反应会那么奇怪,她疯了似的,想将每一个人都紧紧攥住,吞吃、揉碎了,塞入体内的黑洞里,使他们永远也不会消失……
好像她潜意识里知道,再不做点什么,她就要失去他们了;再不做点什么,就要来不及了。
敏锐直觉的异常发作,原来是为了避免眼前这一刻。
所以,在遇见黑泽忌与离之君以后,敏锐直觉就偃旗息鼓,一切都消于沉寂了……并不是它恢复了正常,也不是警报解除了。
是因为不该遇上的人,遇上了,转轮和绞索滚动起来了,来不及了。
林三酒从脸上抹掉了一把湿凉眼泪,双腿颤抖着,慢慢地在清久留身前蹲了下来。
从房间门口看时,清久留似乎没有异状。
他臂肘拄在腿上,微微垂着头,身体以极轻微的幅度,一摇一晃,好像人在喝酒以后,被听不见的音乐节拍给推动了。
……如果她没注意到那一双眼睛的话,林三酒甚至会以为,他只是又醉了。
清久留的脸,无知无觉地被她抬起来,露在了灯光下。
曾经好像盛着海面星光一样的眼睛里,此刻是两个充斥着眼眶的深深黑洞。
不……不是黑洞,他没有被掏走眼睛,林三酒心中骤然一松,但随即又意识到,现实恐怕不比被掏走眼睛好多少。
“清久留?”她颤颤叫了一声,捏着他的下巴,叫他微微张开了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