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蓝海水与淡黄光雾之间,他看起来身影朦胧,波光从他苍白面孔上流过时,令他看起来几乎像一个漆黑海妖,在深深海底度过了太久不见日光的岁月。
林三酒张开嘴,咕嘟嘟的白色气泡从嘴角边滚了上去。
她手脚并用,再也顾不得人偶师脚下那一头正以眼睛打量她的海怪了;她一下下地刨到了海怪头上,游向玻璃罩边,随着越游越近,这才发现那罩子十分宽敞,足有两个房间大——却看不见门。
你让我进去呀!
林三酒浮在海水里,使劲敲了敲玻璃罩。
人偶师慢慢地啜了一口酒。
底下这一只海怪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骑着它走?
林三酒手舞足蹈一样,使劲挥手,想要把他的目光引导到脚下海怪身上。
人偶师垂下了眼皮,神色十分平静,眼角亮粉就像是映在水里的暗淡星光。
说不出话来,可真是太难受了——林三酒有无数的话要说,却除了白泡泡什么也出不了口;再加上她现在十分狼狈,又无法可想,一定让人偶师心里相当痛快,而他越痛快,就代表她要被海水泡得越久。
你闹完了吗,大家都找伱呢!
林三酒感觉这一句话,用面部表情来传达似乎有点太困难了;眉眼究竟应该怎么摆放伸缩才能表示出,她是认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赶紧开门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面部表达很丰富,竟然果真传递出了心声,人偶师忽然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