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的检查方法,我倒是头一次见诶。”元向西歪着头,打量了猪几眼。“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想要打探信息呢。”
“你不懂,这是一种刺激他回忆的办法。”蓝短裤的猪也以同样的、衡量的目光看了看元向西,从鼻孔里喷出一点气;似乎它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非人在战力上是一点风浪也兴不起来的。
“可是很显然你的方式不管用嘛。”元向西实事求是地说,“或者你把东西给我,我来问他,让我也试试这个治病办法,或者我们现在去接病人,你们不妨留下来好好琢磨改进一下这个……‘办法’。你说呢?”
蓝短裤的猪顿了顿,小黑眼睛又朝人偶师身上转了一圈。
它低头看看手中那块小琥珀似的东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时,十分犹疑着问道:“他病倒之前,很厉害,是不是?”
尽管猪的面孔正对着元向西,但这一句话却不像是朝元向西问的——元向西却一样很善解人意地回答了:“咳,别说病倒之前了,他如果现在患的是另外任何一种病,现在我们医院的培根都够吃半年的了。”
蓝短裤似乎正犹豫着什么事,听了竟也不生气,想了想,慢慢往旁边退开了两步。“外面的病人比较重要……也不能让你把那个病人耽误太久了。”
假如他松了口气,元向西也没有表现出来。他转头给人偶师的生化服面罩戴好,正要动步,不料那蓝短裤的猪却突然又一大步跨了回来,问道:“你们去外面接病人回来,为什么还要带上他?”
隔离室里静了两秒。
“……需要用他开门,”元向西简短却有点僵硬地答道。
很显然,如果他不提供一个足够真实、足够有说服力的答案,很有可能又要被猪堵住去路;但即使不得不说实话,他也尽量把提供的信息量减到最小了。
只可惜,他的这点考虑却没有派上用场。
“噢!”穿红短裤的猪眼睛一亮,似乎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开的肯定是一个飞行器的门吧?我想起来了,那一大堆怪怪的黑格子应该是个飞行器……原来他的飞行器还留在外面!”
“诶,这么说来……”黄短裤的猪用蹄子挠了挠下巴,“也就是说他还有一个特殊物品在医疗系统外……”
蓝短裤的猪朝它们转过头,从鼻子里喷了一声气,那穿黄短裤的猪顿时就不再往下说了,换了个话头:“可以试试,这个就是叫……‘排除法’嘛,是吧。”
它们要干什么?林三酒觉得这个应该是自己能想明白的问题;只是现在对她来说,思考实在是一件非常吃精力的事。
“我们说了要帮你一起带病人回来的,”蓝短裤热心地走到门口,不顾元向西张口反对,挥着前蹄说:“走走,不要客气,我们一起去接病人。没有我们,到时你们怎么把两个人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