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下她的那一天,她就在后座坐着,我也没给她脸蒙上。”东罗绒的语气很凉,没有一点情绪,好像她在读一份报告材料。“小黄自己记不清楚她的样子,怎么能怪我?我多开一个房间,是因为想给小黄偶尔歇个脚,谁知道他会反咬我一口呢。”
除了谢风在后座上昏昏沉沉睡过去的第一天之外,那司机就一直没见过谢风,买了药回来也只是交给东罗绒——一个女孩子在床上躺着,不让他进门很正常,当时也没有引起疑惑。
“你真以为我傻吗,”秋长天冷笑了一声,“我在泪城这么长时间,一直好好的,直到你和不三不四的人搭上了,我才出了事。我堂堂部长被绑架,你以为说出去好听么?上级怎么看我?我告诉你,我要是有一点点不好,你都得拿你的命十倍奉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高贵东西了?给我找!”
……找什么?她的东西吗?
这个念头浮起来,又消散了。
在万象扭转破碎的错觉中,谢风感到似乎有人轻轻地走近窗边了。
这个人若是秋长天,那么对方的沉默就无法解释了,所以要么是东罗绒,要么是幻觉——她好想回头看一眼,脖子却似乎自有主张,根本不为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感到她的脚碰上了一处温暖的皮肤。
谢风在刚进屋的时候,就脱去了被水浸透的鞋,把它们丢在了衣柜里。她此时赤着双脚躺在地板上,自从这种古怪的感觉开始之后,她连脚趾都感觉不到了;此刻却清清楚楚,有一个人,脚踝正轻轻地挨着谢风。
东罗绒一向比常人凉的体温,此刻比谢风竟还温热多了,暖暖地贴着她,叫人连心神都仿佛被吸入了那股温热之中。
“我看看她枕头下有没有放东西,”东罗绒轻声说了一句。
朦胧中,她弯下了腰,似乎在搜索床铺的样子,迅速将被子枕头都扯下来,抖了抖,顺手将它们抛在了地上——也正好将谢风压在下方。
在沉重被下的黑暗里,谢风终于可以暂时放弃抵抗,臣服于那一股仿佛能击碎她的力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