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忍住没有耳语,你们还是有诚意的。”
一边说,屋一柳一边弯下腰,将自己腿上的绳子结解开了——“解绳子”从警告讯号,变成了他计划中必须做的一步,不由让他生出了一个自嘲似的想法:要是连他以为是自己提出来的计划,其实是玩家耳语告诉他的,那可就好笑了。
当然,他也知道那不可能。
“我们哪有对你耳语的机会?”彭斯哼了一声,不忿之情都快要忍不住了:“你把方方面面都堵死了。”
他会这么不高兴,倒也可以理解。
屋一柳站起身,跺了跺脚,让血液重新从麻木的血管里流通起来,这才像散步似的,慢慢走到了沙发前头,低头观察了他们几秒。
作为已经没救了的人,他们可是活生生得过分了。这两具身体的胸膛仍在上下起伏,睫毛时不时地眨一下;由于颈部被勒住了,血红的额头上浮着青筋,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屋一柳低头看着这两具身体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想起多年前麦隆的那一句评语,“没有人味”。
……或许她的确是说对了。
“等等等等,”彭斯突然叫了起来,“你说你还有几个月来着?”
“三个月。”屋一柳望着他,歪过头说。张嘴的人是彭斯,但说话的人不是;他仍旧望着彭斯回答,算是给他最后的一点尊重吧。
“那个女的还有四个月传送,”彭斯加快了语速,说:“而你还要三个月。我们几个玩家,基本剩余时间都在五到七个月左右……我怎么知道你没说假话?万一你们全都先传送走了呢?”
如果肉鸡先一步全传送走了,没了可攻略目标,副本就会开始清算此次任务成败了;因此这一点也成了几个玩家最不放心的部分,跟他反复确认了好几次。
“……同理,我也不能肯定,你们的传送时间确实在五到七个月之间啊。万一你们马上就传送走了一个人,我们到时又是三对三,作为肉鸡就吃亏了。”屋一柳耸耸肩膀说,“不过,你可以向克里斯透和洗脑阿比的那个人求证。在事情演变到这一步之前,我就告诉过他们,当进化者受感染变形后,他们就会失去进化能力,人也不能传送了。只要让翠宁受感染,她就会一直留在副本里;只要她在,你们又不来洗脑她,副本就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