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觉得自己不会变形?”
“不会,”乔元寺一挥手,觉得这个说法真是太荒谬了:“我好好一个大活人,脸突然变形了,凭什么呀?有什么科学道理能解释,没有的嘛,所以不可能的事。”
樱水岸的表情,就好像突然听见了什么令人难以忍受的蠢话,盯着她眉头都皱了起来。“……什么?”
很难解释为什么,但乔元寺一下子就像被踩了脚,浑身的刺都立了起来,做好了防卫的准备。“什么什么,”她怀着警惕盯着他,挑战似的说:“那些变形啊,世界末日啊,也只有你一个人在说吧?早间新闻报了?报纸上登了?我怎么没看见?”
樱水岸抹了一下脸,仿佛不太能相信眼下情况。“你自己亲眼见过的事实,你已经忘了?”
“我看见的东西肯定有解释,”乔元寺说,“我徒步野营那么久,开车又累了,看错了也有可能。而且退一万步说,变形了又怎么样?我不还是照样吃饭睡觉过日子?变怪物了,学校也会照样给我发工资。你别再说这个了,说得我心烦,我不想听。”
她站起来收盘子时,又想到了一件事,警告他说:“你出去的时候别乱说,不然被他们抓起来我可不管你。”
樱水岸的眉毛微微一跳,当即抬起了双眼,仿佛被这句话给刺得一时有些失措。
即使乔元寺现在正烦着他,与他目光一碰时,也不由怔了怔——他眼睛里的颜色太过干净分明了,像是有一小块蓝天被冻在了雪原上。她忽然想起来,自己昨天初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像是一只划过高山的野鹰……这个比喻,她是怎么想到的?是她想到的?
她将盘子“哐当”一下跌在桌上,紧紧捏着椅背,渐渐有昨天的回忆探头探脑地走过来了。
昨天发生的事,她并没有忘;但是刚才她又的确想不起来了——昨天的记忆好像变成了一些被收起来的旧信件,它们还在,只是远远坐在抽屉里,轻易绝不划过脑海。
“别拿教材给我,”乔元寺仍旧垂着头,哑声说道,“那个对我的难度可能太大了……有一些通识读本,拜托拿那个给我。”
她最后一个字话音还没落,樱水岸就跳起来去找书了。他好像生怕自己动作慢了,这一点点乔元寺又要从这具躯壳中滑走,迅速将一叠带通识二字的书都摆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