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眼前闪过了那个鲜红的数字,突然心底泛起了一阵凉:他们真的还有一次机会吗?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只是推测。如果这一切不是什么倒数,而是大家做了一个预知梦的话……
卢泽的眼泪坠落下来,打在沙土上。
“好,”她哑着嗓子说,“好……”
如果不重来,不把玛瑟救回来,就算她能活着从这里离开——她也没有颜面看见未来的自己了。
卢泽没说话。
林三酒抬起眼睛,发现卢泽的面上是一片灰白僵硬。
“……卢泽?”她试探着叫了一声,心下已隐隐明白了。
卢泽的目光虚了,嘴角渗出了血。随即,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了玛瑟身上,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上面扎着一根染着鲜血的口器。
“哎呀,这种死也要死在一起的情谊,真是叫我感动。不过你们是不是吓傻了啊?什么重来一次,你们不会以为死人还会复活吧?”堕落种细长的眼睛里,闪着满足而邪恶的光:“小姐,你别哭了,你身体里的每一滴水分,对我来说都很宝贵哟。”
林三酒这才意识到,她一直在无声地流着眼泪。比起亲眼见到朋友一个接一个地死在眼前,那个所谓的机会,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却是她唯一一个希望。
肩上的伤,已经感觉不到了。
在堕落种悠悠哉哉地拔出口器,朝自己走来的时候,林三酒努力睁大眼,朝马路对面的楼房看去;在不知第几层的窗口前,漂浮着四五个金属光点。窗户被窗帘遮住了大半,只隐约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瞧身形看不出来是男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