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等了。
等利安姆会不会把这个讯息泄露出去,等妈妈叫她去谈一谈。
等到那时候,她就知道真相了。
然而金雪梨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等,她竟然等到了高中毕业,等到了刚刚迎来十九岁的夏天。
在这大半年时间里,一开始她还在房间里上演过几次独角戏;但是日子始终风平浪静,妈妈什么都没听说,渐渐地,金雪梨也就放弃了这个实验。
她仍然不敢信任自己的房间。
金雪梨开始像强迫症一样整理起自己的房间了,好几次连妈妈都问她怎么转了性——她一口气丢掉了许多东西,房间里剩下的每一件东西都经过了政审;就连墙上的贝壳灯泡,也被她一个一个掀开来看过。
幸好她不喜欢布偶毛绒玩具,不必担心像电影里一样,被毛绒玩具熊里的摄像头盯着——再说,金雪梨几乎把每一寸墙面、墙角和地板都摸索过了,房间里应该是没有摄像头的。
实际上,真有收音设备吗?
万一利安姆那一晚,只是恰好上厕所时在门口听见了呢?好吧,上厕所不必经过她房间。
可他如果只是离席一小会儿,妈妈忘记了,也情有可原吧?
被困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日,都好像被放在一只半热的锅子里熬煮着;可是大学还没开学,金雪梨除了打工,无处可去,只能在家待着。
再说,珍妮两岁半了,没有一时半刻不要人看着,妈妈每天忙得焦头烂额,金雪梨也不能不搭一把手。
她终于得知真相的那一天,她同平时一样,正在替出门买东西的妈妈照看珍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