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怎么办到这一切的?
金雪梨站在拐角后,一时不知道是因为心跳太激烈、必须停下来缓缓,还是因为她本能地知道,此时此刻走廊上若是响起一串急急远去、逃跑似的脚步声,肯定会被利安姆听见——八成会叫他生疑。
后来想想,她作为伪像猎人的天赋,或许一直在耐心等待着被她发现。
在住进这栋房子以后,妈妈嫌它光秃秃、死板板,简陋得难看,就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挂了一副画。那只是rge里卖的装饰品画而已,买来时已是装进玻璃画框里的,一直挂在墙上,金雪梨从没好好看过它。
但现在,她却几乎没法把目光从那副画上挪开了。
……利安姆庞大的身影,隐隐约约地映在画框玻璃上。他身后另一头,就是那扇金雪梨刚刚张眼一望的窗户;天光从他身后打进来,正好把他的影子投上了玻璃。
他走到自己房门口就停下了脚。
金雪梨一动也不敢动,屏着呼吸,不断回想自己是不是没把门关好,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那短短片刻被抻得如此漫长难熬,她简直想转身就跑。
玻璃上的庞大影子忽然一转腰,几乎将自己扭成了一个笨拙的“L”型。
金雪梨汗毛都立起来了。
……他在干嘛?
利安姆依然维持着那一个“L”型,脑袋冲着走廊拐角的方向,一动没动。在几下重重心跳之后,明悟渐渐地落进了金雪梨的脑海里
他……他是在弯腰侧头,听走廊上的动静吗?
金雪梨捂着口鼻,一声也不出——其实同住一个屋檐下,彼此发出什么响动被听见了,都属于正常才对;可她浑身都僵住了,甚至连一步步慢慢退回房间里也做不到。
下一秒,她看见利安姆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他一手拿着手机,另一手在兜里掏了几下,不知道在找什么;没找到,他就一边打开房门,一边把手机贴在了耳朵上,擡步进了屋,又“砰”一声关上了门。
……他在打电话?
金雪梨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没有来电。
她站在余悸和冷汗里,一时迷惑更浓了。
为什么利安姆打电话之前,要先往自己房间方向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