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安姆的房间与金雪梨的房间,处于房子远远的两头;其实金雪梨的房间原本并不是一个卧室,是妈妈坚持要把一个杂物房收拾出来给她当卧室用的,花了杰夫两三天工夫——更是没少抱怨。
这就奇怪了……
要是金雪梨再糊涂一点,简直要怀疑是自己梦游时写的信了。
利安姆不具备“作案条件”,那还剩谁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妈妈终于忍不住了——能看出来,这个问题从刚才就一直缠绕在她的脑海里了。“乔安娜怎么了?利安姆干了什么?”
“没事,什么都没有,”金雪梨胡乱应付了一句,“我先回房间去了。”
毕竟没有影子的事,还不能跟妈妈说——她一天到晚要处理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
再说,她马上就要离家上大学了,高中时这些恩恩怨怨,也迟早会被埋在历史灰土里,不会有人再介意了……是吧?
等她上班、结婚、生小孩了,哪还会在意高中时谁把谁的绯闻传出去了,是吧?
金雪梨后来时常回想,如果那一天,她被自己说服了,决定不再追究,是否后来一切、后来所有人,都会走上一条不同的路。
珍妮是否会活下来,妈妈是否会幸福。
有时决定了人生走向的,仅仅是一点犹豫,一个停顿,以及最终那一个转身。
金雪梨没有走向走廊左侧,回自己房间。
她脚步慢慢朝右边走去,走向了利安姆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