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妈妈冲她笑了一笑,好像又有些眼熟了。“你最近出门都有涂防晒吧?年纪轻轻,可不能长斑。”
“有,”金雪梨顺口应付过去,觉得接下来的话有点难,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那个……你记得大概一年多前,有一次乔安娜来这里过夜吗?那天她妈妈还打电话来问了,我找你接了电话。”
妈妈记性也不如之前好了,但是幸好她还记得那一晚和乔安娜。
“噢……噢对,对。她是在家里住过一次。”
她从洗手台下的抽屉里,掏出一把尖尖的小剪子,开始仔细地分辨撚捏起头顶的头发。
找到目标后,她轻轻剪掉了一根短短的白发——那根白发前不久已经被剪过一次,是又新生长起来的,仅有一寸来长;剪掉它时,妈妈不小心还剪断了两根长长金发,心疼得她一皱脸。
“后来乔安娜怎么不再来了?”妈妈一边寻找下一根,一边问道:“你们俩现在怎么样?她要去哪个大学?唉,这过去一年多,我简直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好像刚从一团混乱里定下神,一看,你都要毕业了。”
金雪梨下意识地一摆手,将问题挥掉了。
“那天晚上……我们进屋以后,你们三个在一起吃了晚饭,是不是?你还记得吗?”
妈妈放下小剪子,擡眼想了想。“应该是,怎么了?”
接下来的话,必然会让妈妈生疑,但金雪梨没有办法不问。
“利安姆跟你们一道吃完饭了才走的吗?还是我们一进屋没多久,他就马上也离席不吃了?”
能听见乔安娜的坦白,又在学校里把秘密写信捅出去的人,无论怎么想,应该都只有利安姆了。
毕竟人做任何事,都有一个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