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雪梨一把关上门,怔怔站了一会儿。
一被打断,她就很难继续往下哭了;她想,或许情况还不至于那么坏。
只不过是少了一个朋友,只不过是可能会受到排挤……她拚命安慰自己,受欢迎的人不跟她做朋友,总有愿意跟她做朋友的人吧?
第二天,金雪梨鼓起所有勇气才推开了车门。
她朝杰夫说了一声再见——妈妈状况仍然很差,杰夫说是因为她年纪太大硬要生孩子的关系,至今还不能自己开车,所以今天是由杰夫送她。
快十七岁了还由父母开车送来上学,本身就是一件足够丢脸的事;如果不是金雪梨本身活泼热情,又是乔安娜的好朋友,光这一点就已经能让她在学校里毫无地位可言了。
更何况,利安姆也在车上。
他还未满十六岁,不能考驾照,似乎对他房间以外的世界更是兴趣全无;所以每一天,金雪梨都不得不忍受与他同乘一车,一起上学。
为了不被同学发现,她就找了一个要去买咖啡的借口,总是要求妈妈在离学校还有几分钟路程的时候,就先把她放下,她再一步步走到学校去。
妈妈自然是明白的,杰夫虽然抱怨了她几句,但是一停车的事,也不费工夫,这一天依然顺着她的意思,把她在老地方放下了。
金雪梨浑身都是沉沉的,仿佛还走在一个噩梦里,等着随时能醒来。
或许正是因为她魂不守舍,她后知后觉一擡头的时候,才发现那家咖啡店门口,正聚集着四五个同一年级的同学。
在他们之中,是乔安娜。
乔安娜笑了起来。
“车上那个人,不是利安姆吗?”她对金雪梨视若无物,只笑着朝半开车窗一指。“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在同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