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倒伏在扶手电梯上,一半在走廊地面上,不像过去的那一个居民,却更像……像一根绳子。
布莉安娜是否死了,这是一个她不愿意、也不敢去想的问题。
居民不会死的,不是吗?
可如果她没死,为什么她这副模样,一动不动地趴伏在这里?
如果布莉安娜真的已经死了,金雪梨却连她最后一面也没看见——因为躺在这儿的布莉安娜,没有面孔。
“是谁……是谁干的?”金雪梨问道。“谁把布莉安娜……是凯罗南吗?”
“变成碎块,应该是爸爸的意思,”柴司近乎平静地说,“至于那把枪,我就不知道了。”
金雪梨愣愣地坐着。
她的目光,小心穿过了布莉安娜与柴司的夹缝,投向不远处平淡无奇的走廊转角处,就定住了;不该看的地方,她一眼也不想多看。
“碎块……?”
“居民在寿数自然终结之前,是无法被外力杀死的,又不能让他们任意捣乱,能怎么办?”柴司似乎耸了一耸肩膀,说:“将他们粉碎成无数碎块,再也动不了、思考不了,爸爸的这个办法可以说是天才。”
顿了顿,他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补充道:“她与府太蓝的绝大部分身体碎块,我都拿进了手里。在叫醒你之前,我把它们都倒进了电梯井里。”
可千万不能站起来扇他一巴掌,且不说打不掉凯罗南的脸,那也太耗电了……金雪梨在心里反复劝告着自己。
府太蓝与布莉安娜,是他们一行人最大的希望;如今希望与二人一起散碎了,他们还有什么别的逃生办法?
“麦明河呢?”金雪梨喃喃地问道。“她还活着吗?”
“目前还活着,”柴司说,“就像你目前还活着一样。”
就是说,麦明河也陷入了危机里……也对,自己亲眼看着她陷入了药品房剧本。
金雪梨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可能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语言抛弃了,找不到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