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我为什么会昏睡——
啊。
金雪梨擡起眼睛,朝左上方一扫——心脏撞得她视野也在一震一震,每震一下,那个鲜红的1%就会荡开一片稀释的血色。
她想起来了,是她主动吃了安眠药,为了节省——节省电量——
这具正在剧烈颤抖、心跳过速、冷汗耳鸣、惊恐发作的身体——却偏偏最需要节省电量?怎么节省电量?
为什么这人要用肾上腺素叫醒她?
“你、你到底是……”金雪梨喘息着,在无法自抑的干呕声之间,挤出一个问题:“是谁?”
那高大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垂下头,审视着病床上的金雪梨,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错愕,问道:“什么?”
顿了顿,他说:“你不认识我?”
我应该认识吗?
生死关头,金雪梨怎么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陌生人身上,回想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再说,虽然被强行以药物唤醒了,安眠药的药效却依然沉沉覆盖在神经上,像无数张叫人透不过气的湿布;她现在连脑子都转不动了。
“救救我,”她死死抓着心口,剧烈的喘息过于频繁,连手指尖都麻痹了。“我的电……”
“你倒不用担心电量的问题。”
那高大男人的一句话,像是给金雪梨扎进了一点希望,然而下一句话却是:“肾上腺素给你带来的清醒窗口,只有不到三十分钟。它会给你带来大量体力消耗,等你重新昏迷时,你的电量也该用完了。在意识全无中死去,不是很幸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