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她小声问道,“还能跑吗?”
“能,”天西答得很快。“但是哪里有跑的空间?”
“有,”麦明河说。“只不过……一旦造出来,咱们就必须以最快速度冲过去。甚至可能我们的最快速度,也还不够快呢。”
她冲天西苦笑一下。“想试试吗?”
“不试的话,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天西也回了一个虚弱的,被冷汗浸湿的笑。
麦明河点了点头。
药剂师虽然多,把前后通道都挤得水泄不通,但他们仅仅是挤在二人身边附近的区域里——药品房几乎是无限大小的,药剂师再多,也不可能把整个药品房都填满。
毕竟每一个药剂师,都是黑水医院曾经的病人;附近挤了这么多药剂师,麦明河几乎怀疑这已经是黑水医院里绝大部分病人了。
她踮起脚,目光越过货架,扫了一扫货架另一侧的走道。
果然,走道另一边几乎没有人。
但是顺货架爬过去,是想也不用想的;等他们翻过去的时候,药剂师早就能涌入那一头的走道里了——而且攀爬货架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天知道在这个过程里,货架上的商品会发生什么变化?
“准备好了么?”她低声问道。
天西被两个药剂师一前一后地挤着,但一侧肩膀却离药品货架很近——近得当麦明河一点头的时候,天西扬手就能推上那排货架。
即使是以一具刚刚“流产”的身体,天西依然咬着牙、用尽全力,在“咣当”一声重响中,掀翻了那排货架。
“快上来!”
天西回过头喝了一声,朝麦明河伸出手——麦明河抓住他的手,急急爬上货架;二人踩着货架窄窄的框架边缘,一步紧接一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出口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