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笑,她却仍旧听见了。
在死寂的药品房里,面部肌肉拉起嘴唇,从湿润牙龈上滑过去的细微声响,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刚刚流产了的身体,一定很虚,”
从前方不知多少药剂师中,响起了一个声音。“男人就是得注意保养啊,气血一虚,以后会有好多问题的呀。我看你需要补补铁。”
天西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
伴随着话音,有人窸窸窣窣地打开了一个纸盒;药接二连三地跌在了地板上,从声响上听起来,整盒药似乎都被倒空了。
“别客气,”那个药剂师笑道,“过来呀。”
麦明河伸长脖子,越过好几个人的肩头,甚至不得不伸手推开了一个药剂师的脑袋,这才勉强看清了那一片洒着药片的地面。
几乎就在她的目光下,那一片片药——应该是铁剂?——迅速融进了地板里,一眨眼的工夫,那片地面上就像是从来没有掉过药一样。
“……从那个地方走过去会怎么样?”天西低声问道。
反正不会有好事。
按照那个药剂师的言下之意,那些药最终是肯定要找到办法,进入人体系统的。
“被一次性补进去大量铁的话……会铁中毒吧。”麦明河说,“我记得严重的话,可能会休克。”
天西闻言,回头张望了一眼。
来路上同样挤满了不知多少药剂师;目光一投出去,几乎就能被层层叠叠的人脸给激出密集恐惧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