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多了一段杰西卡的插曲,他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压根不知道离麦明河摘下名牌起,过去了多长时间——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半小时。
或许他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或许因为他没能及时把这块名牌挂在活人身上,麦明河身上已经又长出了一块新名牌……
天西匆匆回头看了一眼。
不,他肯定还有机会;因为麦明河从货架中伸出的手臂,现在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
刚才杰西卡插曲似乎没有占用多少时间——甚至可能压根没有占用时间。
这么一想,确实也有道理:因为文字一直存在,不需要额外的时间去“实现”。
天西松了半口气,一把抓起名牌;他另一手探进衣服里,拽出来了一块身体碎块。
在那一大布兜身体碎块里,这是相对而言比较大的了,但也只有一个女士肩包的大小。它平平坦坦,正好是一块左胸口——由此可见,是府太蓝的身体碎块。
在他被柴司放倒在地、一次次踢打的时候,天西不得不蜷起身体挡住这一块胸口;他不敢让柴司发现,他偷偷藏起了一块府太蓝的身体——否则救出麦明河的计划就要付诸东流了。
……必须要救出麦明河。
即使他此刻感觉到,有个东西刚刚爬到自己肩颈上了。
那个东西沉甸甸的,用婴儿的嗓音咯咯笑着,伸出肥胖的短手臂,环住了天西的脖颈;小得如同蛙趾一样的手指头,融进了脖子皮下。
第三秒,已经快要过去了。
他没有时间去甩掉脖子上的婴儿了。
在自保与执行计划之间,他只有一个选择。
天西喘息着,将名牌狠狠扎进了府太蓝胸口上的衣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