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西倒是愣了,说:“这、这是凯先生的面孔。柴司哥,这不是你……”
“我长得像我的亲生父亲,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柴司沉声说。
那一刻,天西简直快要开始怀疑起自己了——什么?
什么亲生父亲?
柴司慢慢一笑;仿佛是许久没有笑过的肌肉重新苏醒过来,顺着生锈落灰的轨道,一点点舒展出去。
这种笑容,天西在凯罗南身上见过许多次了。
与其说是一种情绪表达,不如说是一种权力的表达。
每一次看见时,他都不得不在心中揣测斟酌一下,那笑容究竟意味着什么——如今它出现在柴司的脸上了,也是一样。
“……床单里是什么?”柴司低声问道。
天西心脏猛地往下一沉——但同一时间,多年来的习惯差点就让他张嘴了。他及时咬住舌尖,一个字也不说,只拽着床单布包后退了一步。
“给我,”柴司说。
语气并不沉,好像只是在吃晚饭时,让天西递过桌上的盐罐罢了。
天西别无选择。
“不,”他说。
柴司歪头看着他——或者说,三十岁的凯罗南正歪头看着他,似乎微微有点意外。
下一个瞬间,他一拳狠狠砸进了天西的小腹里。
柴司的攻击来得太快了,那一个“不”字尾音甚至还没散去;即使天西隐隐猜到了局势发展,他的身体却仿佛万万没有意料到这一拳——这一个迅疾沉猛的背叛。
腹内脏器都向四面八方炸开了,仿佛争先恐后地要破体而出,勉强才被皮肤肌肉拦住;等天西重新回过神的时候,他已倒在了地上,眼前黑云正在徐徐四散。
他还在挣扎着喘上一口气的时候,柴司正弯下腰,一把抓住了床单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