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莉安娜想起了自己和府太蓝进来的医院大门。
天西肯定也是从同一道大门进来的,但他如今所在之处,好像仍然是黑水医院,却唯独没有了大门……黑水医院的“分层”,到底是怎么个分法?
麦明河一行人,也都在天西所在的那一层吧?
更奇怪的是,她连耳朵都没有了,却能听见天西的喊声与脚步声,正一路匆匆去远了;他情急之下,脚步很沉,布莉安娜竟能听得清清楚楚。
听是听清楚了,身体却没有感受到地板震动。
她忽然一怔。
不对,她怎么忘了呢?
她根本没有“失去”耳朵;她只是暂时与自己的耳朵分了家。
就像眼睛一样,布莉安娜的耳朵也仍是“活”着的一部分,与她仍然存有微弱的联系;这么说来,耳朵里捕捉到声音,不是很正常吗?
也就是说,她的耳朵现在在哪,天西就在哪?
布莉安娜精神一振,立刻用上全部心神去感知自己的耳朵。
她现在怎么去搜寻身体部位的“蓝牙信号”了,说来也很简单——她只要去回想自己的生命,曾经是如何从每一个身体部位中流动过去的。
生命与身体,原本就是同一种东西。
每天早上用棉签清洁耳朵内部,顺手把棉签一扔;游泳时耳朵里进了水,歪着头,不住用手掌去压,试图用压力把水从耳道里吸出来。一心专注在自己肉身上的时候,世界就离她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