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对吧?
布莉安娜忽然歪过脑袋,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一个线头。
没有通路,就不能进入黑水医院下一层的话,那么——那么她的眼睛怎么进去了?
因为只有一只眼睛,只是身体一部分,不是她本人?
那也不对。
如果那只眼睛脱落下来后,与布莉安娜彻底没了关系,变成一个肉块,作为一个“物品”被带入了黑水医院第二层,这个说法还算合理。
可是现在她与眼睛之间,明明仍然存在联系,她甚至怀疑自己还能从眼睛里看见事物——眼睛还不是一个“物品”,还是她的一部分,只是离她远点罢了。
这就好像是说,一个人没有进入巢穴的通路,却能把一只手伸入巢穴里,这怎么说得通?
可是,如果说不需要通路也能进去的话,她确实又进不去……
布莉安娜想到这儿,又是一怔。
其实她并没有试着进去,她刚才只是在这一层天花板里摸索着寻找眼睛而已。
这似乎是一句废话:她之所以没有试着“进去”,是因为在这一截窄窄的、不足几十厘米的吊顶空间里,也根本没有地方,能让她试着“进去”——从哪进?进哪里?怎么进?
难道就算让病人带着眼珠去了第二层,她本人依然只能呆呆被困在原地?
凯罗南眼见不能继续用分散注意力的办法来侵蚀她了,下一步大概也不会远了——就算她还能撑下去,其他人呢?
都死了吗?
陡然一股酸灼焦躁,差点把布莉安娜激得要失去情绪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