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们信不信,我的力量都在你们之上。”
凯罗南近乎耐心地说:“你想要摧毁黑水医院,只有两种途径。一,我走了,它恢复成一座普普通通的医院,到时自然抵挡不住居民的攻击。二,我死了。如何?想试试看第二条路吗?”
布莉安娜与府太蓝对视了一眼。
第二条路又谈何容易?
此刻的凯罗南,就是一层沉沉笼罩在医院身上的浓黑雾气——不,哪怕说是雾气也不恰当,因为雾气是真实存在、能被吹散的;凯罗南所形成的笼罩,却只是一个“概念”。
所以人类才看不见他。
“凯罗南笼在医院上”,作为一个认知上的概念,就好像“舒适区”这个概念一样,只能用嘴巴解释,却不能真画出一个物理性质的区域来。
怎么杀一个概念?
“他既然用伪像保护住了医院这一栋建筑物,让它免受物理攻击,那就说明他的弱点之一,一定是医院楼本身。”
府太蓝歪过头,想了一会儿,喃喃地说:“只是保护起来了,我们没法对它下手……楼嘛,打不破。人嘛,不是人。”
布莉安娜轻轻吐了一口气。
总是这样的,她已经很熟悉了……当爸爸想让她去做一件事时,她越反抗抗拒,越会发现自己挣扎的空间在缩小,往往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只剩下了一条不得不走的路。
一条爸爸特地为她留出来的路。
“还有一个办法,我们没有试。”
布莉安娜朝医院大门处擡了擡下巴。“我们是时候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