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莉安娜笑了,声带干涩摩擦着发出一截截的笑声。“还能有什么来源?这世上一切难以解释的力量的源头,自然还是巢穴。你听他扯呢。”
府太蓝摇摇头。“姐姐,我头脑里的巢穴信息量很大,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
“我也没见过活人能有这种形态,”布莉安娜打断了他。“可是我知道,这种自以为是、以为所有人都在他操纵之下的老头,讲话是最不能信的。”
府太蓝的爸爸,走的是另一条路子。他靠着天生魅力与似有若无的一点情分,像海藻一样拨不掉理不清地纠缠着人的手脚与灵魂;可对于凯罗南、韦西莱这一类人,府太蓝却没有多少经验——毕竟他头脑再好,死去时也只有十七岁。
布莉安娜却是被这类人养大的。
“只是这样吗?”
府太蓝难得迟疑了一下,微微一挑眉毛。他应该是想要一个更具说服力的理由。“毕竟世上存在无数可能性……”
“在这儿没有,”布莉安娜一挥手,斩钉截铁地说:“这种人的话,虚虚实实,不必深究。因为一旦你起了疑惑,付出心力去深究,他就多了一个对付你的抓手。”
府太蓝擅长谎言,也擅长分辨谎言。
可是对于凯罗南这种人来说,世界上是没有真相,也没有谎言的——一件事究竟是什么样子,取决于他需要它是什么样子。
世界是一团搅在一起的、无数颜色的橡皮泥;没有边界,没有分野,没有黑白。
重要的只有一点:他能从这一团混沌中,抓出什么为己所用。
“所以,你觉得根本没有什么高一级的力量?”府太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