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府太蓝满心新奇,话倒是多了:“你说他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还有自我意识吗?还能说话吗?人类真的看不见他?”
净说这种隔岸观火的狗屁话,若是能看见,又岂会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布莉安娜忍着烦躁,死死咬着口腔内侧,只觉自己变成了一叶小舟,在海浪一般起伏跌宕的情绪里,艰难抓着平衡已用掉了所有力气。
然而府太蓝却依然得到了回应。
凯罗南笑了。
没有人能说清,他的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只是听起来,就好像他正站在二人面前似的。
“我本以为你做人时灵醒,做了居民应该也知趣。”他缓缓地说,“但现在看来,你们似乎在见识上,还是差了一点啊。”
府太蓝来来回回地打量了黑水医院——还是该叫它凯罗南?——几遍。
“我还真看不懂诶,”
他干脆利落地承认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医院,是谁上了谁的身?你现在看起来,就好像黑水医院吃坏了肚子,憋着的一个屁。”
饶是布莉安娜很努力地在绷着脸,也没忍住面颊肌肉的微微一抖。
府太蓝嘴可真够毒的——然而又不能不承认,他毒得似乎有几分道理。
人类一定是看不出来异样的;当她闭上一只眼睛,用人类眼睛望去时,夜色下只是坐着一栋医院大楼而已。
即使大楼入口地面上画上了轮盘,二楼窗口挤着一张巨大雪白的面具,从大厅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串串愉悦的音符……整体来看,它依然是一栋人类常识里的建筑物,也怪不得麦明河一行三人会径直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