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猛一拧头——当他意识到自己不该“注意”到那一声金属撞击声时,已经晚了。
他擡起眼皮,穷卡特的一双眼睛,正在镜片后头等着他。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的行李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嗳哟,老弟,”
卡特笑起来,自觉脸上肌肉一颤一颤的。他的手枪没了子弹,伪像也丢了,防身家伙都被府太蓝拆卸了个干净。
以前在他眼中等同于是无形的人,在保镖簇拥之下连进入他十米内空间都不可能的人,此时却需要卡特打起精神,战战兢兢地应付:“你着不着急下车?我这个电话一时半会完不了。你坐,你先坐。”
穷卡特木木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坐。
卡特点头笑着,一步步退进了另一个车厢里,穷卡特只在原地站着,拎着那一只沉甸甸的行李袋。
穷卡特低下头,把行李袋打开了。
穷卡特把一只手沉进去。
穷卡特从行李袋里拎出了一把青黑的斧子。
手机从手里跌落下去,卡特再也不装了,一拧身,转头就跑——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个男人是不是已经被巢穴侵蚀了?
怎么被侵蚀了的人,还会坐地铁——
等等,地铁。
卡特隐隐约约想起来,大概一个多月以前,黒摩尔市里好像流传起了一个传言。
……地铁上出现了连环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