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清里头的药盒是否也是一样古怪;叫了两声,也没有人应声——或许这是一件好事。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总不会是要把她困死在药品房里吧?
凯罗南应该不知道麦明河的寿命所剩无几;这儿和许多连锁药房一样,饮料零食日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蛋白粉电池太阳镜——这哪叫困,这是给她养老送终呢。
麦明河尽量乐观了一下,但是没乐观起来。
毕竟陷在黑水医院里的,不止她一人;柴司就不提了,金雪梨哪儿去了?她又遇上了什么?
寻宝……却不告诉她宝是什么。
“宝”应该是有价值、值钱的东西吧?
想到钱,麦明河激灵一下,意识到这个药房里少了一个东西。
一个应该存在,她却始终没有看见的东西——收银。
收银里应该有钱,或者值钱的东西吧?
最起码,跟“宝”有点关系?
麦明河一想到这儿,不由打起了精神;脖子也长了,在汪洋一样的货架上方来回扫视。
“我要结账!”她高喊了一声,原地转了一圈。“收银在哪儿,我要——”
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里。
她没想过她能轻易破解药品房的运行逻辑,但她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猜错时,结果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贴在她脸上。
麦明河踉跄后退几步,使劲眨了眨眼睛。
被白光晃得一片模糊的视野,总算重新清晰起来。
“收银”牌子在一两步之外,盈盈发亮。
它立在一根杆子上;杆子插在一个人的衣领里。电线从那人衣服里穿出来,垂在地上,蜿蜒着消失在货架下的地板上。
那人低着头,双手前伸,手心朝上,好像在等麦明河将钱按在他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