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减之地?哪里有这种地方?”
府太蓝刚想笑,却又停下了。“你是不是没上过学?熵永远在增加——怎么造成的熵减?”
“我不打算假装我知道原理……这毕竟只是我的猜测。”
说话间,柴司已走到了府太蓝面前,看着十七岁少年模样的居民,说:“现在看来,我猜对了。”
“对”字出口时,他的拳头已冲破急风,深深陷进了府太蓝的肚腹里。
假如府太蓝只是想试试自己是否能吃下这一击,才没有及时躲过去的话,那他犯了一个大错——少年居民的身体就像一张快要被从中折断的纸板,趔趄着跌向后方,脸色一下白了。
柴司不等他反应过来,紧紧抢上一步,一只大手张开、一把抓住了他的半边脑袋,将府太蓝整个人抡向地铁站的柱子上,撞出了叫人骨肉生疼的一声闷响。
居民到底还是居民,哪怕遭遇了熵减,脑袋狠狠撞上水泥之后,依然连一个裂口都没有,只泛起了一片红——力量也同样不容小觑。
府太蓝一掌扫向柴司时,他竟不敢硬接,一矮腰退出两步。
“没关系,我在这儿不受影响,”
柴司喘息着一笑,“但你在这里越久,你就会越接近于一个人类……或者说,一个失去效用的伪像。我们大可以慢慢来。”
“你想要把我怎么样?”府太蓝面色平平地问道。
“我不想把你怎么样,毕竟你今夜救过我。”
话是这么说,但柴司说话间,却朝他举起了枪,自己也不觉有几分讽刺。“我只是要拖住你一阵子罢了。”
府太蓝想了想。“……为了卡特?”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居民,谁都不能说府太蓝的脑子不够好。
柴司一点头:“对。”
“他用什么说动你的?”
“天西。”
府太蓝似乎怔了一怔;他看着柴司,仿佛后者是一种不该存活到今日的白垩纪生物。“什么?谁?”
“我的部下,”柴司怀着几分莫名的、不知对谁的歉意,说:“他遇见了危险,我给他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只有卡特知道他的下落。”
“你的部下?”
府太蓝重复了一遍,仍旧不可思议:“凯家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