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柴司依然不吭声,她又抓住了另一个话头——反正话头这种东西,她要多少有多少。
“诶,柴司,”
她隔着伪像,使劲点了两下柴司肩膀,誓要让他陪自己聊天不可:“你说奶奶是不是心也太大了点儿?怎么在这种时候,一坐下就能睡着啊?她要是这么累的话,拽着她去打架也不好,要不我们去酒店给她开个房间吧?”
“……是因为这个地铁站,”柴司拉着脸说。
终于肯陪她说话了。
“为什么?”金雪梨赶紧问道。“地铁站怎么了,你仔细说说。”
“我上次在这个地铁站里,试用了一下伪像的时候,发现伪像的效果变弱了。不止是变弱,甚至还像是电压不稳一样,效果闪闪烁烁,时断时续。我在地铁站里只待了不到三十分钟,可当我离开的时候,伪像在人世的有效期增加了。”
“诶?”金雪梨睁大眼睛,“我还以为你要说有效期缩短了。”
“……增加得不多,只增加了十分钟。离开地铁站后,伪像效果就恢复了。”
柴司看了一眼熟睡的麦明河,自顾自地说:“我那时百思不得其解,但冒着可能效果永久减弱的风险,增加一点点时长,显然是得不偿失的,我就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如今想来,一件伪像的有效期,大概是与它体内的熵挂钩的。熵增导致混乱,混乱带来寂灭……那么当它遭遇熵减,获得稳定性时,有效期变长,似乎就合情合理了。”
金雪梨眨巴着眼睛,花了几秒消化这一讯息。
“诶,这么说来,莫非这个地方因为是熵减之地,气场很平稳,所以麦明河才睡着了?”她一指自己,“我也是因为这个,才会无聊?”
“第一个问题,我觉得是,”柴司看了她一眼,说:“你应该不是。你就这样。”
“你又不了解我。”金雪梨歪头想了想。“你给我个准话,我们到底在等什么鬼东西?”
“……不是鬼东西啦,”
一个熟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时,金雪梨惊了一跳——她扭过头看见府太蓝时,不由叫了一声:“啊!”
“在这里等我呢?”
府太蓝四下看了看,脸上带着一种小孩头一天进幼儿园的新奇与戒备。“……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有点……”
他一边说,一边摸了几下自己的胸口,好像身体突然有点陌生了似的。“感觉怎么有点奇怪?”
柴司一把推开了医疗伪像,站起身。
“对不起了,”
他低声说完,蓦然迈开步子,直朝府太蓝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