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明河站直时,就好像她刚才从来没有动过。
二人之间依然隔着六七步远,遥遥相望。
麦明河反手将枪插回腰间,一时很难说明白她脸上究竟是什么神色——她一抹脸,忽然大步朝布莉安娜走了过来。
一分钟后,她的脚步渐渐放缓,直至终于停下了。
二人之间依然隔着六七步远。
“你也往前走两步,”麦明河额头上浮着几点汗光,一指脚下,说:“你也配合配合我。”
“我走大概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布莉安娜依然在她再次迈步时,也朝她迎了上去——算了,配合配合她——二人目光紧盯着彼此,一步接一步朝对方走去,但在几十秒后,就先后停住了。
二人之间依然隔着六七步远。
“……怎么办?”麦明河怔怔地说。
布莉安娜没有答案。
二人之间除了一扇暗红房门,没有任何能抓住、能让人攀上去的东西——再说,就是有,也属于走廊一部分,大概也可以无限延伸。
六七步远……说远不远,说近却也不近;换算下来,二人间大概只有五米多点。
但人怎么能从空气里、什么也不碰地往前移动五米?
女子助跑跳远世界纪录是7.52米——这是布莉安娜刚从手机上查到的。
真是见鬼了,这条走廊里不光有重力,甚至还有信号。
“要不你试试跳一下,”
布莉安娜犹豫着建议道,“你倒也不必达到世界纪录……哪怕你只能跳一米,那能缩短一米也行。一段段地跳,说不定就成了。”
让受了腰伤的老太太助跑跳远,说起来不太对劲;但反正布莉安娜是跳不了。
麦明河咬牙点点头,预备好了起跑。
布莉安娜全程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见她放开步子朝自己冲过来——无论怎么跑,也丝毫不见接近——直到麦明河猛然往半空中一跃,布莉安娜的视野才好像恍然大悟、受了震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