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看见了一条走廊。
明明是占地如此广阔的一栋大厦,她从玻璃围墙上翻进来时,怎么会——怎么会目之所及,只有一条走廊?
没有泳池,没有空地,也看不见天空了,走廊好像一直张着嘴,贴在玻璃围墙边,等着布莉安娜。
当她翻过玻璃墙时,半个身子就已经探进了走廊里。
十来步远之外的地方,是麦明河的背影。
在这样狭窄笔直的一条走廊里,她却仿佛失去了方向感,愣愣站在走廊中央,一手拎着枪,一手颤颤地伸出去,探向了一扇房门——竟然好像是想要试着拉开它。
“麦明河!”布莉安娜厉声叫了一句。“别动它!”
麦明河蓦然一颤,急急一转身——太好了,她的神智、身体似乎暂时仍然无恙;刚才有一瞬间,布莉安娜还以为一切都晚了。
“布、布莉安娜?”
老太太半张开嘴,一时间脸上又是希望,又是惶急,又是担忧:“你也陷进来了?你进来多久了……你是从哪儿进来的?”
……从哪儿进来的?
她们不就正在走廊口——
布莉安娜想到这儿,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她的身体,随着长长走廊无穷无尽地延伸出去。走廊在目光尽头转了一个弯,消失了。
一扇扇暗红色的房门,反反复复地延续下去;深蓝色、没有图案的旧地毯上,每隔一两米远,就会出现同一块人头大小、同样形状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