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麦明河不由一愣。
猜错了?公寓主人不在吗?
麦明河用手机光扫了一圈,还特地看了墙上镜子——正眼看了几秒,又挪开眼,用余光看了几秒——镜子里、门厅中,到处都没有第二个人。
她慢慢伸出手,再次握紧门把手。
这次一拉开,就得立刻闪身出去,不能再给门关上的机会了……
麦明河深吸一口气,蓦然一压把手,门豁然而开,露出了昏暗无光的走廊——但是下一秒,门却硬生生从她手里被撕了出去,砰然一声重新砸回门框里。
声音又响又沉,震得空气仿佛也惊惶奔逃、纷纷撞在了公寓墙上,撞得人心脏发颤。
麦明河猛一拧头,手机光切过黑暗,跌向身后,却依然没有撞上任何一张人脸。
到底怎么回事?
不对她下手,却也不让她离开;为什么?
公寓主人到底在不在?如果不在,又是谁一次次把门拉上——
等等。
麦明河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貌似犯了一个推理上的错误。
她为什么会觉得公寓主人一直在这儿?
麦明河压着呼吸,谨慎地举起手机,高高映亮了眼前,一步步走回了客厅里。
公寓主人没有伸手去拿眼镜,有可能是直接消失了,也有可能是异化了,变成了谁也说不清的东西——可是,就算是异化了,它也完全可以推门离开啊?
门窗紧闭,不代表它们没有被打开过。
假如公寓主人变异后,仍保留着生前习惯,走后把门带上了,这不也是有可能的吗?
……也就是说,麦明河从看见眼镜的那一刻,到推论出“公寓主人仍在这儿”,逻辑链条上缺失了一个环节。
但这或许不意味着她错了——事实上,麦明河强烈地感觉到,她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