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2号手仍在嚎哭,还一次次叫父母来接自己。
正在不断喊叫的,也不止有它们。
「去死,去死好了,我凭什么就要遭到这种倒霉事,全都针对我——」
左3号手一边怒叫,一边重重扫过空气,轰然一下打在他的胸口上,击碎了那儿的一扇窗户,玻璃在天幕下炸成一捧碎银。
他很想怒骂一声,叫它们小心点,又忽然被一个问题分了神。
为什么他的胸口上布满了窗户?
啊,人类就是这样的,人的身上本来就有窗户。
不还有一句话吗,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那胸上长了窗口,又有什么奇怪。
……想到这儿的时候,他张大了嘴。
他想喊些什么,但是左右3号手的愤怒,已经先一步占据了他的喉舌。
「半夜一点多被出差在外的老板一个电话叫醒赶过来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保姆发烧了他怕把狗传染了要我连夜把狗带走我是助理我不是奴隶结果我跟那条死狗一起被困在这里外面不行了出不去了为什么会这样子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倒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好恨」
这一番话,它已经反反复复念叨很多次了。
每一次,肢体刺进来的凌乱信号与念头,都会跟他的神智搅在一起,旋转闪烁,头晕脑胀。
只是现在,伴随着抱怨,左右3号手都开始了一次次疯狂挥舞击打,简直不分敌我——地面被击打得坑坑洼洼,战战发抖,连他都受了波及,觉得自己快要站不稳了。
或者说,即将倒立不稳了。
不行,必须马上爬起来,他心想,管老板说什么。
如果老板不高兴,他就一枪杀了卡特·摩根好了,在这样一个世界末日般的夜晚里,谁会追究——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