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拖延时间的机会。
“……能记录上次发生的光影与声音,再使它重放出来,”
柴司尽量慢条斯理地解释道,目光仍停留在表盘上。下一个线索已经有了轮廓,但他还看不清形状。
“只是它不能记录含有语言与人类面孔的景象与声音,记录范围又极小,不能超过25厘米,所以基本等于是一个废物。”
正因为它是个废物,它的有效期限才特别长。
当年柴司记录了一声枪火,再擡起空枪,朝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好友额头上开了一枪——火光,枪声,甚至子弹离膛的虚影都一起朝对方头上扑了过去;除了没有子弹,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与一次真正枪火没有区别。
那已经有多少年了?
柴司也没想到自己还会再一次想起来。
而且再次回忆起来的时候,府太蓝却一直坐在记忆中的窗上,一言不发地看着。
「诶,果然没用,」
云顶帝国大厦感叹了一声,反应过来了:「那你是为了骗我把手拿开?那可不行——」
它话说到一半时,柴司已经蓦然一拧身冲向了大厦正门;但是云顶帝国大厦的“手”好像根本不受物理限制——而且这一次,它不讲客气了。
刚才它只是“礼貌”地捂住了众人眼睛,除了拨不动,并不难受;此刻柴司的感觉,却像是自己大步朝前跑的时候,迎面一头撞上了棒球选手的挥杆。
他连一声闷哼也没能发得出来,就被击倒在了地上。
「怎么,还要试试吗?」云顶帝国大厦仿佛受了很大冒犯。
柴司过了好几秒钟,才慢慢呻吟了一声,从地上翻起了身。
云顶帝国大厦显然还没发现,他为什么要骗它拿开手。
即使他痛得视野模糊,夜色又暗,左手腕上的表盘依然印进了眼底。
“府太蓝……”
柴司在痛得难以自制的喘息里,低低地叫了一声。“你说错了……卡特并非藏在伪像‘里’了。”
“什么?”
“云顶帝国大厦……不是一个‘伪像’。”
柴司勉强说道:“它是被一个伪像给……‘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