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司双眼睁也睁不开,挤不出半点耐心继续听大厦废话,喝道:“你现在还是不能动?”
那个居民遥遥反问道:“你猜呢?”
“伪像不是不能对居民产生效果吗?”柴司忍耐着问道。
“它没有对我产生伪像的效果,”
府太蓝很耐心地解释道,仿佛他是一个面临严重智力挑战的人。“它对我产生的是纯物理效果。我被按住了,你明白吗?就比方说,你用子弹打我,子弹的动能——”
“闭嘴吧,”柴司一边说,一边从腰后掏出了枪。
五人都被蒙住了眼睛,但只有两个人被牢牢地按在了地上,一个是府太蓝,另一个是布莉安娜。
换言之,云顶帝国大厦显然觉得居民的威胁更大,把它有限的手,主要分配到了居民身上,叫二者站也站不起来了——据布莉安娜形容,感觉确实像是地震时被一栋楼给压在底下似的,饶是居民,也一样爬不起身。
它没有把自己按住,是一个错误。
柴司当然不认为他能用一把枪,击退一栋70层高的大厦。
但既然它跟伪像有点关系,就不一样了。
在他、麦明河与天西一起去寻找医疗救助类伪像时,他们还特地去了一趟凯家设立在巢穴里的据点——武器、必备物资之类用得上的东西,天西都通通搬进了车里;其中最有用的一件,却是一个凯家猎人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被允许用在实战里的东西。
不是因为它不好用,是因为它的用途远比战斗重要——这类伪像,哪怕流落出去一个,对凯家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麦明河,金雪梨,”柴司叫了一声,持枪右手垂在身后。“你们趴下。”
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对那二人有信心。
即使是一个老太太,一个嘴多得叫人发怵,但她们依然是猎人。
还都是优秀的猎人。
话音未落,柴司擡起左手,凭感觉以枪柄重重一敲手腕上的表盘。
随即他枪口一个旋转,按照记忆中的地图和自己刚才的位移,对准云顶帝国大厦的玻璃大门,一口气按了十几下扳机。
巢穴与伪像,真是奇妙的东西——捂在他脸上的,居然好像真是一只手,因为他眼皮上竟然能感觉到,枪火白亮的强光从“指缝”里丝丝缕缕地漏进来了。
玻璃门破碎倾泻下来的巨响,在柴司脑海中描绘出了一幅银色瀑布直直跌落的画面。
可以打断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