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聪明,”
府太蓝叹息似的说,轻轻朝光海伸出手。“因为事情的结果,总是如你所愿,却从不是我想要的。”
府太蓝闭上眼睛。
当那一大片“萤火虫”蓦然意识到危险,想要四散而逃时,已晚了一步——
是他的想象吗?
还是变异后的府汉,仍然保存了人类的一部分?
当府太蓝的手深深陷入光海中时,他指尖上、掌心里,尽是一片温热滑腻的触感,好像它们不是光,是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被挤碎的内脏。
府太蓝的十指被染得盈盈发亮,合拢了,猛然朝下一撕。
黑暗中回荡起了府汉的嘶叫声。
好多——好多东西,都像开肠破肚后哗然倾泻出的内脏一样,顺着这一撕,跌在府太蓝的身上。
这些到底是什么,它是能量吗,是基因吗,是真正的血肉吗?
……府太蓝不知道,他也不在乎。
他仿佛一头被饥火煎熬已久的,骨瘦伶仃的饿狼;他的手指深深咬进猎物体内,一次又一次,将裹卷着黑暗的光芒,大块大块撕扯下来,填补进自己空荡荡的、黑洞似的体内。
府汉的恐惧、哀求与惊叫声,早已被自己近乎贪婪的满足淹没。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原来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
府太蓝行走在黑暗里,用回忆,用叙述,用谎言……一块块将“府汉”从另一个更庞大的“府汉”体内,撕扯着抓出来,挤开、捏碎。
到了后来,他几乎像是一个被纵容坏的、极度浪费的小孩,吃一口,就半洒半扔地抛下一片。
不知从什么时候,他好像就再也听不见府汉的哀求声与怒骂声了。
“我从刚才就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