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睁开狗眼,”她喘息着骂道,“躲什么清净?你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大麻烦吗?”
当然,混合了痛苦呜咽和呻吟的声音,是没有办法把字词发音说得清清楚楚的——反正她心里骂得比这个难听。
一边说,布莉安娜一边咬牙一拽——没拽动。
都是居民了,还不趁机减减肥!
她改变战术,一把揪住府太蓝领口,将他软垂在自己身上的头给拽向了一旁。
府太蓝“咕咚”一下栽倒在地。
……是错觉吗?
不远处,原本那一道从下汹涌奔流至天空里的明亮瀑布,似乎骤然稀疏晦暗了一些。
……假如不是剧痛与恐惧,那一道黑暗里的、属于死亡与混乱的明亮银河,还真美。
府汉“咕嘟嘟”的、愉悦的吸食声,一时还没有停下来——一点点缩减消失时的、恐怖的剧痛也没有。
布莉安娜低下头,一口咬住居民府太蓝的领口。
她左手环抱住少年,用力量更大的右手扒住前方地面,咬紧牙关,在千万斤沉重的扎在身上的林立刀片的痛苦里,使劲向前一挣——
近似于困兽似的焦躁低吼声,从她喉咙里响起来,撞破了府汉的吸食声,在黑暗里回荡起来。
一步,再走一步;不求能出去,只求能再往前爬一步。
爬到再也不能爬的时候,就算她对得起府太蓝了。
不知爬了多久的时候,布莉安娜忍着眼中泪花,回头看了一眼——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不知不觉间,她竟然已经将府太蓝拖出来了这么远,足有十来米了。
这近十米的路途,好像再次把布莉安娜的身体拉长了——只是身体被黑暗笼罩着,除了零零星星、随风飘散的明亮火星,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等等,刚才还是倒冲向天际的瀑布呢——剧痛好像也减轻了——
果然是这样?把府太蓝拽远一点,她的“熵”流失速度,也就慢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