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说了一句,他很美来着?好像是死去的府太蓝。
虽然她对男性不感兴趣,但也得承认这是事实。
布莉安娜的记忆并没有出问题;她当然记得,府汉在邀请他们进门之前,先低头把车头灯灯光吞掉了。
然后他才张开口,打开府太蓝家客厅里的灯,语气沉缓柔和地请众人一一落座。
“……你们都是我儿子的朋友,我很高兴你们最后能来看一看他。”
府汉陷在一张单人扶手椅里,看起来年轻得惊人。
他并不完全像是一个成年版的府太蓝——府太蓝仿佛永远笼罩在遥远烟雾里,永远是夜云依稀之间的凉星;但府汉不一样。
他像是一种光源。
明亮,感性而柔和;那光并不直直地打在你身上。
但是当他向你投来注意力时,就好像有一块月亮跌落、粉碎、臣服在你脚下了——碎月蒙蒙亮的,柔雾一样的光,洒溅在身周空气里,慷慨柔和地把人包裹住了。
此刻府汉正将那一种光笼罩在金雪梨身上,含着笑意问道:“……你想喝点什么吗?你喜欢什么酒?我尽量办到。”
布莉安娜看了一眼金雪梨。
柴司和布莉安娜一样,坐在两侧的单人沙发上,二人正好面对面;金雪梨却是和麦明河一起坐在长沙发上的,面对着府汉。
金雪梨竟然有点脸红了。
“其实我不爱喝酒……”她怪不好意思似的说。
府汉倾听她说话时的样子,诚挚专注,近乎着迷——仿佛世界上除了金雪梨,再也不存在其他人;又像是金雪梨的无聊喜好,是世界上最有趣、最惊奇的话题。
“不用麻烦,”金雪梨甚至开始结巴了,“那、那个,我不喝东西……”
府汉坚决拒绝了她的客气。他又周到地问过了其他几人的喜好,还向布莉安娜笑了一笑:“你冷不冷?我给你拿个毯子,你盖盖腿吧?”
布莉安娜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自己短裤外的大腿——那一瞬间从她皮肤上炸开的鸡皮疙瘩,完全是出于纯粹的狂喜和愉悦。
她差点冲府汉笑起来,差点向他伸手要毯子。
就连柴司,好像也不能将那副讨人厌的样子百分之百地发挥出来了。
当府汉坚持要为几人去拿饮料时,麦明河出声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