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府太蓝确实也不算是违背了承诺;他只是一转身,就把收音机和Word的下落公之于众了而已。
布莉安娜之所以大大方方地让他抱上了车,也正是因为她想传递一个信息:Word不在她身上。
要抢她东西,就得先让她低头。
但是……收音机却在金雪梨身上。不光是布莉安娜知道,恐怕车里没有一个人不清楚。
那姑娘也很清楚,如果真的到了同盟破裂,彼此动起手来的时候,她无异于小儿怀金行于夜市;此时一直紧紧跟在柴司身边,大概也是为了提前找一个盟友和买家。
而且现在看起来,柴司似乎并不抗拒这个主意。
也就是说,他的视野还没有完全被“杀死凯罗南”遮蔽吗?
府太蓝“砰”一下关上车门的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柴司立刻发动了引擎,看了一眼后视镜,问道:“去哪?”
对啊,去哪?
他一直在众人身边,怎么会突然知道KEY的下落?他又不是芭蕾舞居民。
府太蓝发出了一道长长的鼻音,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让他有点头疼、有点不好意思。
“我——或者说,最初那个府太蓝,在进入巢穴,被芭蕾舞居民拉到葬身之地之前,其实刚刚跟卡特·摩根有过一场交锋。”
他笑了一声,声音暗哑,好像刚从一场梦里醒过来。麦明河伸出手,安慰似的拍了拍他。
安慰他干什么?这个老太太,大概是车里唯一一个还搞不清楚状况的人吧?
“在那次交手里,府太蓝获得了他要的答案,扔下了两个东西,进了巢穴。他扔下——或者说,没拿回来的东西之一,就是KEY。所以我知道,它落入了卡特手里。我们只要找到他,自然就能把KEY拿到手。”
他唯恐天下不乱似的,加了一句:“谁第一个拿到它,KEY就是谁的噢。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内斗。”
……是谁一次又一次地把“内斗”这件事,反复种入众人意识里的啊?
布莉安娜想到这儿,并不愤怒,却有几分想发笑。
本来也是无可避免的未来嘛。
柴司似乎把整个黑摩尔市的地图都记在了脑子里,如果人世还能幸存,他倒是适合去当一个出租车司机——府太蓝只是报上了路名,他连导航也没有开,就径直上了路。
“……黑摩尔市已经变成这样子了,”